
转身赶往会议现场时,师姐已经在门口等我。
她脸色铁青,见到我就问:
“那白眼狼回来了?”
我点了点头。
师姐看上去更加生气了:
“他还有脸回来?当年师父把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,手把手教他战术、带他执行任务,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,结果呢?”
“现在人没了,他回来干什么?看笑话吗?”
她抱着手臂,满脸厌弃:
“当年在婚礼上说得天花乱坠,说感恩师父,说会一辈子对你好,结果呢?”
“良心都喂了狼!”
“要不是当年师父给他输过血,他早就在边境冲突里没命了!”
师姐越说越激动,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:
“你也跟你师父一样,太实心眼!就这么让那鬼精的把你们当傻子哄!”
展开剩余90%我沉默着没有反驳。
因为师姐说得没错,陆湛北的确聪明。
当年边境冲突,他所在的小队遭遇伏击,全队覆没。
只有他身负重伤,硬是一眼挑中了看上去最有实力的那个军官。
拖着断腿爬到了父亲的阵地前。
父亲救了他,给他输了血,找最好的医生给他治好了断腿,保住了他的军旅生涯。
他给父亲磕了三个响头,发誓要追随父亲的脚步,保卫国家。
后来,他的晋升之路一路坦荡,完全按照父亲的规划稳步前进。
父亲看向他的眼神里,永远充满了期许与骄傲。
以至于得知他背叛的那一刻,
我根本不敢让父亲知道。
那个女人叫苏晴,是军区新调派过来的警卫员。
因为性格骄纵,总是被领导训斥。
陆湛北却不顾其他人的反对,把苏晴调到自己的部队,带在身边,亲自培养。
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,我担心影响他的前途,主动找他沟通。
他合上训练手册,语气严肃地对我说:
“柠柠,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。”
“倔强,不服输,却总是被排挤,被误解。”
我以为他是想拉一把曾经的“自己”,于是止住了话头。
陆湛北叹了口气,顺势将我拥入怀中,抚摸着我的后背,动作温柔得恰到好处,不远不近,不热络也不疏离。
可自那之后,苏晴几乎成了陆湛北的一道影子。
他们同进同出,形影不离。
军区里开始有些风言风语。
甚至有人私下里调侃苏晴是“少将夫人”。
听到这些话,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,冲进他的办公室质问他。
陆湛北的语气依旧平静,可字里行间却满是不耐烦与威胁:
“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,我们问心无愧就好。”
“柠柠,我不喜欢无理取闹的女人。”
我强忍着泪水,声音带着颤抖:
“我爸有高血压,这些闲话传到他耳朵里怎么办!”
陆湛北的身形顿了顿,沉默了下来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,他和苏晴在军区里刻意保持了距离。
他的办公室,也不再允许无关人员进入。
而这个“无关人员”,也包括我。
我被他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,就连工作上的事情,都要先预约。
父亲偶尔问起我和陆湛北的情况,
我总是强颜欢笑,咽下所有的委屈,说我们一切都好。
周五下午,我去给陆湛北送文件。
平时负责传达的勤务兵不在,我没多想,直接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。
可眼前的一幕,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我看见我爸曾经用过的办公桌上,两具身体紧紧纠缠在一起。
那一刻,我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
原来,所谓的保持距离,不过是演给我看的戏码。
他们的苟且,只是从明面上,转移到了暗处。
我忍不住弯腰干呕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
陆湛北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只是慌忙将苏晴护在身后,厉声呵斥:
“江柠,谁让你进来的?你的纪律性都去哪了!”
苏晴躲在陆湛北身后,眼神娇弱却带着恶毒:
“姐姐,对不起,我和湛北哥真心相爱,情难自禁。”
从那天起,我成了军区里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。
我恶心,我难过,我想立刻和陆湛北撇清关系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又咽了回去。
父亲的高血压越来越严重,我不能再刺激他。
近来,父亲的高血压引发了并发症,情况十分危急。
军区医院制定了详细的治疗方案,但手术需要协调多方资源。
而这方面,只有陆湛北有足够的人脉和权限。
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,联系了全国最好的心血管专家。
一群人熬了两个通宵,终于制定出了最优的手术方案。
那段时间,他每天都会去病房看望父亲,陪他说话,关注各项生命体征数据。
在他的协调下,父亲的病情逐渐稳定了下来。
我每天都会给父亲送自己做的营养餐。
送到第五天的时候,我发现给父亲换药的护士换成了苏晴。
她站在父亲的病床前,笑容满面地聊着天,见到我进来,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:
“姐姐来啦,我和叔叔都聊了好一会了,我们还聊到了姐姐和湛北哥的小时候呢。”
她的话像一根根针,扎得我浑身难受。
她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跑到父亲面前耀武扬威。
我一把将她拽出病房,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,狠狠给了她一个耳光。
苏晴被打蒙了,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下一秒,一股巨大的力道将我拉开。
陆湛北满眼戾气地看着我:“江柠,你闹够了没有!”
那天,我们在他的办公室大吵了一架。
我摔碎了桌上的水杯,哭着嘶吼:
“病房里躺着的是我爸!他受不了任何刺激!苏晴就是故意的,我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绝对不会放过她!”
“啪——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我的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这一巴掌,打碎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幻想。
“江柠,你要是再这么无理取闹,就别想让我继续协调手术的事!”
那件事之后,我们彻底撕破了脸。
陆湛北几乎不再回家,吃住都在办公室。
苏晴依旧负责给父亲换药。
除此之外,她还会变着法子给我送“惊喜”。
有时是她和陆湛北的亲密合照,有时是带有挑衅话语的便签。
我们之间的紧张氛围,终究还是被父亲察觉了。
有天检查完身体,父亲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
“孩子,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强忍着泪水,替他掖了掖被角,笑着说:
“爸,您想多了,我们挺好的。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养病,千万别多想。”
我那时只有一个念头:等父亲做完手术,我就和陆湛北彻底了断。
可这个念头还没实现,父亲的病情就突然恶化了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,主治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。
可就在这关键时刻,我却联系不上陆湛北了。
我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,发了无数条信息,都石沉大海。
走投无路之下,我只能给苏晴打去电话:
“我爸病情恶化,必须立刻手术,你让陆湛北马上协调医生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随后传来陆湛北冰冷又愤怒的声音:
“江柠,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?江司令的情况没那么紧急,晚几天手术也没关系!你到底有完没完?!”
他甚至没给我说话的机会,苏晴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湛北哥要带我去边境参演习,这段时间,你就别打扰我们啦。”
电话挂断前,苏晴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笑意:
“江司令病情突然恶化,该不会是……听到那天我和湛北哥在他床边亲热的声音了吧?”
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耳边只剩下监护仪的警报声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我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只记得手术室的灯灭了,医生走出来,对着我缓缓摇了摇头。
……
会议即将开始,我收回飘远的思绪。
正准备和师姐一起进去,手机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。
竟然是来自家里的座机。
接通后,陆湛北颤抖的声音传来:
“柠柠,家里为什么会摆着师父的遗照?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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